池砚之发顶杵在会议桌的边缘,唇瓣分开,无声地换气。

痛。

意识像泡在海水里,一阵阵海浪的声音又吵又冷。

要窒息了。

缓了几秒钟才从口袋里掏出分装的药瓶,药还没送到嘴里就因为身体的剧烈颤抖滚落在地。

无神的眼睛追随药片的滚落轨迹。

就在脚边,却捡不到。

整个腹腔像是有棍在搅,池砚之浑身哆嗦,分装盒里的药都掉在地上。

明明是很轻微的声音,却被放大了无数倍反馈到池砚之的脑子里。

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

地上汇聚了一小滩透明的液体,分不清是泪还是汗。

讨厌这样的自己。

讨厌自己。

这个过程仅仅持续了几分钟,池砚之不痛了。

感觉陆珩快回来了,被他看到会担心的。

没什么大问题,可以忍得住。

池砚之心里堵得慌。

知道他情绪不好之后陆珩每天都很小心,很多次他看着陆珩的笑眼都想告诉他不用这样的。

明明只是很小的问题。

他与抑郁症共存多年,早就知道该怎么应对了。

捱过去就好了。

可陆珩似乎不这么觉得,半个多月的时间,陆珩给了他以前从未想过的温柔和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