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不着。

之前睡太多了。

池砚之翻身对着陆珩,小狗的眼里都是红血丝,看上去困炸了。

在撑着不肯睡。

“睡吧,”池砚之凑过去,轻吻陆珩汗津津的鼻尖,“晚安。”

人困到极致的时候挨到枕头,眼睛还睁着脑子就会开始断片。

陆珩眼里墨色化开又凝聚,把池砚之抱在怀里,释放信息素轻声哄着:“等你睡着我再睡。”

困意早就侵蚀大脑,余下的全是本能动作。

池砚之还以为自己会失眠,结果很快就睡过去,不知道是药物的作用还是信息素的。

失眠的是陆珩。

明明困得眼睛疼,大脑罢工,还是睡不着。

他以前也有点失眠的毛病,所以并不在意,只是会带起一些烦躁。

他不想这烦躁影响到他的阿砚。

就这么睁眼到清晨,陆珩熟练地拂过池砚之的额头和胃部,再轻捏手指。

送老婆上班这样的事情他以前没做过,没想到终于有机会了却没办法生出些兴奋感。

池砚之的病是横亘在他心头的巨石,只会越来越重。

他做好饭,回去喊池砚之的时候池砚之已经醒了。

慵懒靠在洗漱台边刷牙,身上罩着的衬衫是陆珩的,他穿着大了不少,袖口卷到手肘。

只是消瘦。

看不出病态。

这该死的破病。

陆珩怀疑他得强行把池砚之塞进医院里,不管池砚之愿不愿意先开始治疗。

但时医生不建议这么做,池砚之腺体还得养,否则即便住院也撑不住化疗。

别的病人生病都是尽早入院治疗得好,偏他家宝贝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