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醒,”顾轻舟蹙眉,“可能得加大治疗力度,你放心,你的事就是我的事,花多少钱我也得让她……”

陆珩打断他:“不用治了,送回去吧。”

顾轻舟有些不解,但也知道他有他的打算:“那行。”

现在保姆的口供已经不重要了,自然没必要再帮她吊着命。送回原本的地方很合理。

要不是沾了池砚之的光,她一辈子都得不到像这几天一样的治疗。

至于死活……人都躺了两三年了,和死了也没区别。

陆珩走进门外的黑暗里。

“既然没醒,那就别醒了。”

他还没善良到能帮这样一个活该的人“祈福”的程度。

陆珩一路奔到海边,堵在心口的浊气才稍微好了些。

他再看向手机,苏双双已经不发消息了。

「妈,我不明白您为什么一定要这样对待我。」

隔了一段时间回复,反而更显得真实。

苏双双完全没有怀疑:「家里对你哪点不好?缺你吃缺你穿了?」

「不就是关了你几天吗?都十九年了,还在记仇?」

「你怎么不想想,你只是被关了一个月,你哥哥可是出去受了九年的苦啊!」

陆珩的呼吸复又变得急促而粗重,不远处还有打着手电赶海的游客,他只能死咬着牙根气到浑身都在发抖。

六岁的小孩,本来就有自闭症,还被关了一个月!

怎么关的,关在哪里!

他想把这股怒意嘶喊发泄,可是不能。

附近还有孩子,这大晚上的吼一嗓子,肯定会被他吓到。

大脑和耳边都嗡嗡作响,陆珩强迫自己深呼吸,强迫自己冷静,不断发抖的手把池砚之的手机牢牢握在手里。

就像救命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