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砚之加重语气,重复了一遍:“小狗,过来。”
桎梏着池韶安的力度松开,他如同一滩烂泥一样软倒在地上。
模样让人连补两脚都觉得倒胃口。
池砚之固执地伸着手,陆珩叹了口气,走过去,握住。
像只咬坏人给主人出气,又怕主人觉得自己不乖的小狗。
池韶安瘫坐着,胸口剧烈起伏,看向那两人的目光怨毒。
凭什么。
他和池砚之出生在同一个家庭里。明明是一起被父母冷落的,凭什么池砚之从小就一副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
凭什么天生体弱的是他?凭什么池砚之不哭不闹,衬得他仿佛是个坏小孩?
他有什么错?他不过是渴望家人的关心罢了!这也有错吗?
凭什么被拐走的不是池砚之?
凭什么池砚之可以留在家里,而他只能去过苦日子?
即便苏双双和池林现在都偏向他,想要补偿他,池韶安也觉得都是应该的。
这是他们欠他的。
他讨厌池砚之,从小就讨厌。他受不了池砚之那副乖巧的样子——装什么啊?都是没人管的小孩,他装给谁看啊?
再回池家,他早已不在乎什么亲情了,他就是觉得所有人都对不起他。
然后越来越嫉妒池砚之。
嫉妒他清冷出尘的外貌,嫉妒他总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他就是要看这种人变得低微,变成尘埃。
池砚之不是干净吗?那就让他变脏!
看到池砚之逆来顺受他就舒坦,看到池砚之不会反抗他就高兴,可陆珩是个变故。
谁允许他爱池砚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