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和人之间最难做到的就是感同身受,再近的关系,再亲密的人也无法做到感同身受。

陆珩强迫自己回到他不想回忆的那段时光。

精神病院里,瘦削的少年四肢都被磁控约束带捆住,他平静躺着,怎么看都不像能做出过激举动的人。

拒绝治疗。

拒绝吃药。

他说他没病。

医生怎样的病人都见过,何况是全国最知名的精神病院。

不是他说没病,就能让人相信他真没病的。

如果这个时候池砚之在他身边安慰他,他会不会愿意承认自己生病了?

不愿意。

那天他刚做完ct,没有忘记什么事情,因为没有人在医院陪护,没有人问他记不记得什么事,所以他默认自己没有忘记任何事。

两个月时间,ct做了三次。住院记录上写的是“创伤障碍”。

出院的时候很平静,来接他的人他不认识,他还跟人打招呼。

那时候他刚满十五周岁,回家休息了个把月回校上学,几个月后家里砸钱让他去了国外。

后来他给十七岁的池砚之塞了一支橘子味的棒棒糖。

……

原来他也不愿意。

果然时间久了,人甚至无法共情从前的自己。

“如果你非要查,我就只能现在……”

池砚之没说完,但陆珩懂了,他从记忆中抽离出来更紧地拥着池砚之:“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