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在电话那头忍着痛:“我知道了……”

“可是哥哥,”女孩才刚满十八岁,分化一年多就生病了,“这是癌症啊,真能治好吗?”

“能的,”池砚之笑,“你又不是晚期,再坚持一下,等你好了哥哥带……”

想说带礼物去看你,脑子里却一晃而过陆珩的脸。

“带小狗去看你。”

说完自己都一愣。

“小狗啊……哥哥,对不起……”满满的声音低下去,“我不知道怎么办了,才这么晚打扰你的。”

……我也不知道怎么办啊。池砚之想。

几句或许起不了任何作用的安慰就让他身心俱疲:“乖乖听医生的话,配合治疗,有什么需要都可以跟我说,哥哥有钱。”

“我……”满满欲言又止。

“怎么了?”池砚之巴不得这小丫头能跟他要点什么,治疗很痛,他却帮不上什么忙。

他现在在病情稳定期,能靠止痛药和陆珩的信息素捱着,可满满呢?她没被标记过,家里穷,甚至一家人都死于这个病。

能够折磨人到死的体面病。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满满哭得池砚之的心都揪在了一起,“我不想给你添麻烦的,但是能不能……”

女孩似乎觉得自己的要求过分,声音越来越小,却如同溺水的人抱着浮木那般不肯放弃。

“能不能……给平叔一个葬礼。”

池砚之下意识转头看了眼摄像头,发颤的手用力攥紧手机,脸色变得惨白。

“平叔他……”

“他走了……”满满彻底绷不住了,“今天晚上走的,现在人在太平间里……哥,我亲眼看着他停止呼吸的,他真的好痛苦好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