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珩这才深刻地明白过来。
不是所有的弥补都来得及,不是所有的正义都能虽迟但到,而他也只是个普通的人。
没有手眼通天的能力,没有办法替爱人扳回这一局。
陆珩双目赤红,重重喘息几下,一拳砸在墙上。
血顺着他的指尖滴到地上,他却感觉不到疼一样。
手不疼,心疼。
他以为他能替阿砚扳回一局的。
像是二十四年来眼前虚伪的纱终于被撕开,他看见从自以为的光明中看到真正的黑暗。
陆珩无力地靠着疗养院走廊的墙滑坐下来,薅着头发的手背暴起一根根青筋。
怎么办啊。
重生以来一直没怎么休息,疲惫涌上来,陆珩呆滞地看着地板。
疗养院很偏僻安静,走廊里没有人经过。尽头窗户透进来的阳光照不到陆珩身上,他似乎也要下雪了。
就这么呆坐了十几分钟,陆珩抬手给了自己两巴掌。
不行,他不能放弃。
可以久一点,可以难一点,甚至最终得不到答案也可以。
他要尽力,至少让阿砚知道还有人在为六岁的他找真相。
“治,给她治,”陆珩自虐一样用力按着休息不足本就发痛的双眼,“悬赏,游乐园那么多人,我不信真的没有目击者。”
尽管多年过去,找到目击者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陆珩打起精神往回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