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声呼救却被按着根本无法逃脱,那些人的体温、混乱到让人恶心的信息素,一切都像一场醒不来的噩梦。

池砚之所有的可能性都想过了,他确信自己要死掉——无论这些人得不得逞。

但黑毛陆珩又出现了,痞痞的,说他很吵。

他太及时了。

池砚之从来没有得到过这么及时的保护……尽管他也没得到过什么保护。

接着一件外套罩到他头上,陆珩单枪匹马撂倒那些alpha,然后报了警。

他没在那里等着警察过来,而是一把将已经窜上窗台的池砚之薅下来,轻声说:“有门,我知道你急着去医院,咱用不着跳楼走捷径。”

他用的是n国语,青年音温和悦耳。

用外套把他裹起来之前,看起来脾气很差的富二代没看他,递来一只口罩:“不用窘迫,我不看你,不记住你的脸。”

陆珩带他去医院打了抑制剂,并没有像是小说电视剧里描述的那样事无巨细照顾,再留下一句“有麻烦可以找我”之类的话。

他仿佛只是顺手拉了一个过马路不看红绿灯的人,不需要对方道谢,也不想要认识,帮完了就直接离开。

但坐在医院吊盐水缓解分化症状的池砚之确实忘记了自己准备去死的决定。

他在想为什么会有人心细到这个程度。

陆珩两次不肯看他,不愿记住他的脸,只是因为不想让他觉得有人记住了他狼狈的样子。

陆珩帮他,然后把尊严留给他。

或许陆珩误打误撞,可这对池砚之真的很重要。

再一年之后,一次联谊会上,池砚之才知道陆珩是国内到隔壁美术学院的交换生。

属于花钱出国玩的那一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