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闷热的天,冷风却把他给吹清醒了。

陆珩他不要了,这病他也不想治。

一个月的时间,拿到通告费,他真想活下去这钱肯定能够治一段时间,治到什么程度不知道,但肯定能活久一点。

钱要是不够,祁星河会帮他。

lody-c也会盈利。

他缺钱,为钱上节目,但这钱不是给自己赚的。只是他的遗愿之一而已。

从陆珩拒绝他不要离婚的请求那一天开始,他就在谋划自己的死亡了。

有的人从很久之前就盼一场意外的死亡,这场大病不过是天遂人愿。

不是所有想死的人都能这么幸运的。

哦对,很久之前医生说他这个是自毁倾向,说他潜意识里就不希望自己过得好。

他听见了,觉得挺好的。

没人爱他,他也不爱自己,刚好适合毁灭。

他不记得自己是多久之前生的病了,或许是十岁那年他站在车来车往的天桥中间突然醒过来时。

也可能是池韶安刚被接回家里,他被苏双双罚跪一天一夜只为了哄池韶安接受这个家的那一天。

也可能因为是他十七岁时唯一一次想要逃离却没有成功。

当时对人生尚存半点希望的他申请了n国的selene设计学院,以为能够摆脱池家。他拿了全额奖学金,准备从此一个人过。

可是他没想到,他都想远远避开了,池韶安却听说了这个学校的名气。家里给他砸了两千万。

苏双双在学校附近买了房只为就近照顾池韶安,并要求他和之前一样做池韶安在学校里的佣人。

那时候他第一次出现了幻觉,惨烈的幻觉,他看见母亲和哥哥都爱他,看见自己有一个和谐的家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