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方追查许久也没有池韶安的消息,苏双双深受打击,原本并不怎么在乎孩子的她想起池韶安身体不好,于是倍感难过,辞退了保姆,并把一切都怪罪在池砚之身上。

池砚之看到小时候患有轻微自闭症的自己被苏双双一下一下拿手指戳着脑袋:“你就是祸害,我就不该生下你……”

小小的池砚之呆呆地站着,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被指责,也不知道该怎么做。

苏双双用最难听的字眼骂他,说他不该存在,说他出生的时候就该缺氧而死而不是得这个可笑的自闭症,说如果家里只有池韶安一个孩子,保姆只带池韶安出门就不会出现意外。

池砚之只是站在旁边冷眼看着,这些年他不是第一次重回这个时刻。他的表情和儿时的自己一样木然。

接着,他的没有反应被苏双双理解成了叛逆,六岁的他被拎起来丢到地下室关了一个月禁闭。

每天有人给他送吃的,但仅此而已了。

那个地下室绝对密闭和安静,灯的电源被切断,甚至没有窗户。

小小的池砚之坐在角落环抱着自己,睁眼闭眼都是摸不到尽头的黑暗。

旁观的池砚之和蜷成一团的小孩融为一体。他睁开眼睛,明明阳光满室他却毫无知觉。

四周似乎安静极了,他听不见任何声音。被吓傻了的小孩子在自闭的躯壳里面挣扎,沙哑的嗓音哽咽出一句“妈妈”。

害怕的时候喊妈是本能啊。

池砚之大睁着双眼却只能看见黑暗,他用力掐着自己擦伤的手背。

醒过来、醒过来啊……

四周的黑暗似乎化作看不见的墙壁向他逼近,空间不断缩小,挤压得他胸腔的氧气也所剩无几。

他的指尖明明感受到血液湿滑又黏腻的触感,却感受不到半点疼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