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小点声吗?
池砚之听见自己在问,可那声音不仅没有变小,反而变本加厉。
池砚之也不知道自己其实连嘴巴都没张开,他根本就没发出声音。
烦人的alpha总算打完了那通电话,池砚之耳边清静了没有半分钟,就有人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
“喂,小伙子,别睡了,给我让个座。”
混沌的意识里勉强辨别出这个沧桑但中气十足的声音。
池砚之浑浑噩噩地抬起头,两秒后眼前的黑雾才慢慢散去:“稍等。”
旁边的老大爷等得不耐烦,拿拐棍重重戳了两下池砚之的后背:“磨蹭什么呢?年轻人一天到晚什么都不干,就知道睡觉。”
池砚之抬眼看了看前面。
前面的爱心专座坐着几个五大三粗,纹着花臂的alpha,难怪要让他让座。
池砚之隐约听见公交车报的站点,他没吭声,强撑着起身让出了位置。
快到地方了,他一只手攥着扶手低头站着,衬衫后背被冷汗洇出一片深色的水迹。
宾馆旁边不远有个公交车站,暴躁的司机一如既往地提前开了车门,靠近站点一脚刹停。
这一站只有池砚之等在门边,他面对着后门,司机一个急刹他没站稳就被惯性直接甩了下去。
身体重重摔在路边,车子开走前池砚之隐约听到那几个虎背熊腰的alpha的大笑声。
他头晕目眩地撑着地,却像个烂醉的酒鬼一样,无论如何都爬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