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今也信以为真,寒暄了几句,约池砚之见面,没给对方拒绝的机会,说完了就迅速挂断电话,跟报复池砚之先前的行为似的。
池砚之拨了很多个电话,都没有接通。
约在第二天上午……只能赴约了。
或许生病让他脑子迟钝,他完全忘记了自己可以发条微信告诉陆今也自己不想赴约。
翌日清晨,池砚之无言地看着宾馆洗手间的镜子里不人不鬼的自己。
为了今天的见面,他昨晚吃了三倍的止痛药,还把很久之前开的佐匹克隆翻出来吃了两片,希望自己睡个整觉状态能好一些。
结果睡是睡着了,止痛药也管用,偏偏做了一夜的噩梦。
看着自己苍白的面色,池砚之的评价是还不如不睡。
好在医生说的没错,这病确实是“体面病”,所以只是脸色不太好,看上去和之前的差别不太大。
池砚之洗了把脸,回房间换了件底色墨绿上面有着凌乱抽象的彩色图案的长袖衬衫。扣子系到一半,他转脸看向窗外。
才早上八点,外面就已经烈日当空。手机上显示的气温是35c,这种天气穿长袖出去……会很奇怪吧。
池砚之迟疑了片刻,还是把扣子系好了。
一方面是约好的地点是咖啡厅,这种天冷气肯定很足,他一个不开空调都有些冷的人穿短袖和自虐没什么区别。
另一方面……
他手腕上的疤还是最好别让人看见了。
陆今也到的时候池砚之已经在角落的位置等着了。
这个角落在店里深处,很是昏暗,头顶亮着一盏白色的小灯。池砚之黑色的头发在灯光下有种墨蓝的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