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砚之心里闷痛。

如果可以,他比谁都想接受陆珩……可是现在他们没机会了,再也不可能有以后了……

池砚之白瓷般的脸颊滚落一颗剔透的泪珠,哽咽着问:“你要我怎样呢?陆珩,能不能有一次,让我来做决定呢?”

“你别哭,”陆珩颤抖地擦去他的眼泪,“我错了,我不逼你,你再想想……好吗?”

明明也舍不得,为什么一定要离开呢?

陆珩渐渐平静下来,嗓音有些沙哑:“那……砚哥,等我出院,我们一起去看看外婆,好不好?外公刚刚去世,我还没来得及去看望她。外婆身体最近也不好……你就当是陪我。”

“不了,”池砚之强迫自己狠下心,“外公的事情你……节哀。但当时我们说好的,如果外公……就离婚。陆珩,你不是那种出尔反尔的人。”

是啊,他说讨厌这段婚姻,就跟池砚之约好离婚。

池砚之问他能不能不离,他说走就走,一直到外公去世才回来。

他确实不是出尔反尔的人……

陆珩沮丧地低下头:“好吧。”

是他错了。

刚重生时他虽心痛,心里却觉得池砚之那么爱他,只要他肯示弱,池砚之就会原谅他。

他没有考虑过池砚之根本不会回头的可能性。

但他不准备放弃,就如同生命的最后池砚之也不曾放弃他一样。

病房里的气氛渐渐凝固,压得池砚之喘不过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