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砚之尽可能清晰地报了出事的地址。至于楼层,那只是他的猜测。

陆珩应该是一开始就从楼道走的,报高一点的楼层方便更快找到他。

医院那边承诺会尽快过去,池砚之停下来,铁锈味在口腔中蔓延开。他弯下腰撑着膝盖剧烈地喘气。

缓过一阵之后他直接打车去医院等了。

他比救护车先一步到达医院,在门诊楼前焦躁地走来走去。

昨天他在这里确诊生命只剩下最后一段时光时都没有这么慌乱过。

救护车终于呼啸着拐进医院,路上已经做了止血处理,陆珩人醒着,被推出来时目光涣散地盯着天花板。

池砚之几乎扑到推车边的,满是红血丝的双眼紧紧盯着陆珩苍白的脸,嘴唇颤抖着说不出话。

陆珩一下子就笑起来,轻轻做口型:“我没事。”

要做ct,再缝针,池砚之被拦在门的外面。

直到陆珩再一次被推出来,头上戴着弹性网状绷带,后脑勺敷着厚厚的纱布。

池砚之跑上跑下办住院手续,又去找医生了解情况,拿着一堆单子回到病房的时候,陆珩已经睡了。

池砚之下意识屏住呼吸,放慢脚步走到病床边坐下,眼里的担忧和心疼似乎变成实质把陆珩包裹起来。

他一靠近,陆珩就睁开眼睛,冲他伸出没有在输液的那只手。

池砚之一把握住,把他的掌心贴在自己脸上,温和地道:“你睡吧。”

陆珩的眼眶又红了一圈:“你能不走吗?”

那小表情就跟路边被淋湿的小狗似的,怎么看怎么可怜。

池砚之就是再怎么想心狠一些,这会儿也舍不得对他冷漠,病房里空调温度有点低,还有别的病人在,池砚之不好去调温度,就把被子给陆珩往上拽了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