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号的电子音播报三遍他的名字,他才终于回过神来,在下一位患者已经准备进门的时候低声说了句“抱歉”。
那位患者似乎也赶时间,张口的斥责在看清池砚之的脸色时生生咽了回去。
池砚之又轻声道了句谢,按下门把的一瞬,他接受了这个结果。
医生看着他欲言又止。
而oga只是温和地笑笑:“癌症,是吗?”
腺体癌。
信息素衰竭症。
医生反复张口又闭嘴,最终憋出一句:“不是晚期,请不要放弃治疗。”
池砚之唇色发白,眼睛却亮得吓人,他扭头看了看外面被阳光笼罩的一切。
他曾努力爱着的、这世间的一切。
之前其实已经有苗头了,是他始终没下定决心来确诊。他总想着等着陆珩回来,试探一下陆珩的态度。
可他左等右等陆珩都没回来,直到陆珩的外公去世。
这是他和陆珩约好的离婚的时机。
没什么可再等下去的了。
他不知道自己的存在有什么价值,只是觉得一切都很没意思。现在确诊了也好,免得他疼得要命却总抱有希望。
“这个病算是个体面病……不会像别的癌症似的,最后把人折磨得不成人样……”这话像是安慰,偏偏后面的现实才最残忍,“但是病灶在腺体,信息素是腺体送向全身的,所以……腺体的癌细胞也会极大概率扩散到全身……”
意思是,他明明生了很重的病,别人却看不出来。
看似是给他留了些体面,其实也是斩断了后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