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是这个时候响的,他看也没看来电显示就接了:“喂?”

明明痛得浑身冷汗,发出的声音还是如同平时一样冷淡。

“阿砚,你……”

池砚之一惊,直接长按电源键把手机关机了。

“怎么又犯这种错误……”以前陆珩不会主动联系他,能给他打电话的除了助理就是朋友他才看都不看就接通。

看来以后要注意一下了。

池砚之把手机紧紧握在手里,喉间溢出几声嘶哑的呻吟。疼得太厉害以至于他都分不清自己到底哪里疼了。

止痛药没了,明天得去医院。

池砚之疼得喘不过气,眼前一片模糊的黑影,耳边也拉出悠长的鸣音,似乎有什么人在身边说话,声音忽近忽远。

窒闷感让他只能大口大口地喘气,却依旧感觉氧气快要殆尽。撑不下去的时候终于如愿陷入一片黑暗。

醒来的时候不知过了多久,他正躺在酒店冰凉的地板上,冷汗把衣服都浸透,此刻湿答答地黏在身上。

他茫然地望着面前的黑暗,床就在几米之外,他却提不起半分力气爬起来。手机还握在手里,他狼狈地躺着,手指摩挲着黑色的屏幕。

陆珩,我不敢。

不管陆珩要给他的是奖赏还是惩罚他都不敢拆开看。陆珩看到过他很多狼狈的样子,唯独这一次,他不想陆珩看见。

陆珩看着被挂断的手机,再打过去已经关机了。

至少他没事,可能是没看消息,也可能是不屑于理他。这些都没关系,只要池砚之平平安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