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凉的触感令池砚之皱了皱眉,迷迷糊糊间感觉有人坐在身边,是陆珩回来了?

心脏一阵忽如其来的抽痛,池砚之的脸色又苍白了几分,药物副作用让他嗜睡,可那双不争气的眼睛偏偏想要再确认一次。

意识和身体机能对抗拉扯,池砚之睫毛剧烈颤动几下,微微睁开眼睛。

真的是陆珩。

他的目光缓慢下移,看见被陆珩拿在手上的离婚协议书。

满心满眼滚烫的喜欢被一桶冰水浇灭,池砚之感觉自己烧得更重了,否则怎么会这么冷。

“你醒了?”陆珩把离婚协议书撇到一边,“扶你起来吃药好吗?”

他温柔的语气让池砚之的心脏渐渐回温,人在生病时心理脆弱,心上人的一句关心就能让他委屈地丢盔弃甲,奈何唯一能说话的部位是池砚之浑身上下最硬的器官:“我没事了,你取了离婚协议书就走吧。”

陆珩没动。

池砚之茫然了下,又反应过来,逞强地掀了被子:“我忘了,这房子是你的,你放心,我没有纠缠你的意思,行李我已经……”

“我巴不得你纠缠我。”

陆珩语气淡得仿佛只是说了句无关紧要的话,眼神却无比认真。

池砚之怀疑自己幻听了,那不听他使唤的嘴巴非要问个清楚:“你说什么?”

“我说我巴不得你纠缠我,”陆珩头回见平日喜怒不惊的池砚之脑子不在线的样子,越看越喜欢,越喜欢就越心疼,“之前全是我的错,我不想离婚,我们不离婚,好不好?”

池砚之本就转不动的脑子彻底罢工,呆呆地看着陆珩把离婚协议书撕成碎片扔进垃圾桶里,又乖乖就着他的手喝水吃药。

他身体不断小幅度地发抖,不知是冷,还是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喜”砸得心都在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