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砚之自己戴了一枚,然后颤抖着手给陆珩戴上了另一枚。
陆珩怔住,呆呆地看着那枚戒指,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来。
池砚之后背的衣服已经开始燃烧,他却感觉不到那灼骨的烫意一般,执拗地把自己的手指插进陆珩的指缝,然后握住。
浓烟呛得他喘不过气,他边咳边念叨:“你愿意……咳咳,嫁给陆珩先生……咳咳,无论贫穷或富有,健康或疾病,顺境或逆境,咳,一辈子不离、咳咳、不弃吗?”
陆珩几乎能闻到皮肉烧焦的味道。
他的灵魂疼得似被撕裂,仿佛他还能感受到这场大火,弥漫的烟雾,滚烫的地面,和对这一切仿佛毫无知觉的池砚之。
世界一下子安静了,静到他清楚地听到池砚之的答案。
“……我愿意。”
他已经用行动践行了这段誓词。贫穷富有、健康疾病、顺境逆境,他当真陪着陆珩一同走过了。
“以前我不敢说,怕你不爱听,”池砚之弓着身,把尸体抱在怀里,又断断续续咳了几声,火光映照下他的眼睛既平和又疯狂,“我不想离婚的,但你不开心,我愿意成全你,反正我也……”
他苦笑了一下,没有说下去。
“我怕真有另一个世界,你照顾不好自己,我会担心。这样很好,可以和你一起去……”
火焰无情地吞噬池砚之和他后面的话。
但陆珩听清了。
他说:“就当是送我的生日礼物,到了那个世界,别再讨厌我了。”
没有讨厌你,阿砚,我对不起你。
要是早知道你仍认为我在讨厌你,我会把“喜欢你”说千遍万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