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的愧疚将陆珩整个人都吞没,他看着池砚之袖管露出的那一截细瘦手腕心疼得无以复加。

池砚之呆呆站了半晌,双膝一软,猝然跪倒在病床边,双手捂着脸崩溃地呜咽出声。

陆珩眼眶跟着一红,以前他不待见池砚之,现在见他流泪都心痛。

陆珩吃力地抬手,轻柔地摸了摸池砚之的头发:“别哭,我走了是好事,你以后要好好生活,没有我的拖累你会过得很好。”

池砚之哭得说不出话,只能不住地摇头。

陆珩还想再安慰几句,余光忽然瞥到池砚之手腕绷带下露出的图案一角,呼吸倏地停滞,抚摸池砚之发丝的手不断颤抖,最后沉痛地闭上眼睛。

那是他出事的那个地下赛车场的参赛标志。

池砚之一向不碰任何危险运动,如今为了他竟也去那种要赢不要命的地方参加比赛。

有自己这个前车之鉴,池砚之明知道一个不慎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可他还是去了。

二十万,甚至这半年来的所有医药费,大概都是池砚之用命去换的。

而他只能躺在病房里当个废人,任由一个已经跟他离婚的oga去为他拼命。

他可真不是个东西。

第2章

陆珩的病情急转直下,恶化得在情理之中却让人猝不及防。

再呆在医院已经没意义了,池砚之带他回了“家”。

这带院子的小平房是陆珩出事后池砚之买的,当时虽急用钱,但他不想租房,市区房价太高,他只能跑来镇子上买了这个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