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在第二重法阵之下汇合,乔忆亭目光扫向被雨浇透的方妤,她并不轻松。
处处都是洪水,处处都是风雨,处处都是哀嚎,他将视线折回,抬起头来看着头顶被浇铸成泥人的民众,心如擂鼓。
他脚尖一点,身姿轻盈地落到云破之上,随后也尝试着将自己的灵力注入这法阵之中。
倏尔,一个泥人出现在他的视线里,嘴里吐着黄沙,眼中已被泥土掩盖,却还是在张着嘴说着什么。
乔忆亭呼吸一滞,被吓了一跳,手随即放开来,脚步下意识向后撤去,差点就摔下去。他稳了稳心神,手颤颤巍巍地摸了一把额间并不存在的冷汗,气息骤然加重。
他听见那人说,“救救我,救救我……”
好像并不是一个人在说,而是好多人都在他的耳边念着,“救救我,救救我……”
为什么觉得这声音有些似曾相识呢?盘旋在在耳边的话语,和着风声雨声,再加上从天而降的黄沙泥流,似乎马上就要与脑中的另一个场面融合。
唐茉也被那人吓了一跳,俨然已经呆住。
曾有然原本为了彰显自己的“听话”,也在尝试将魔气与法阵融合,可余光仍然发现了乔忆亭的异样,迅速撤下手来,朝他奔过去。
他将人揽到自己怀中,轻轻晃着,“师兄,师兄,你怎么了?”
这声音终于唤回乔忆亭的一丝清明,可仍是惊魂未定,抬眸望着身侧的人,“无事,就是被这情形吓到了。”
他本想扯出一丝笑来,可嘴角的肌肉却像是僵住一样,任凭他如何操作就是做不出那个表情,只能深呼吸一下,努力放松自己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