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听见曾有然那均匀的呼吸声,乔忆亭这才慢慢起身,摸索到原先在墙上刻的“正”字。
如今,只差最后一横,便集齐一百个“正”字了,整个情节已经偏离的不得了,却也没有人出来阻拦。
想着21世纪的一切,让他觉得仿佛那才是梦,青玄山上的一切才是现实。
寒窗苦读十几年,走上手术台拿起手术刀才堪堪几年,就这样变得毫无用处了。
他的手仔细地摸索着隐在墙边,排得整整齐齐的痕迹,他不由地宽慰自己算了。
可是真的能算了吗,那是自己热爱的事业,如今只剩那些概念、理论徒留在脑海里,毫无用武之地。
看着窗外的树影婆娑,在月光的照应下显得更加清冷孤寂。
他想:至少,自己没有忘记自己是谁,只要陪曾有然安稳度过这几年,下山后,他就可以实实在在地做自己了。
“师兄?”
曾有然陡然出声,吓得他一哆嗦,“师弟你……没睡?”
“可能睡得有些早,有点不适应,”只见刚刚还躺着的人,一边揉着眼睛一边爬起来,“师兄你怎么也不睡啊?”
乔忆亭连忙将那墙上的东西掩盖起来,“我也一样,睡得太早睡不着。”
“师兄,我是不是这次……”曾有然好好斟酌了一下词语,“是不是伤得很严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