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终于反应过来,刚才自己当着盛明月的面用了金钟罩。
……哈哈,盛明月该不会是看出来刚才是他救了小满吧。
别用那颗聪明的大脑思考,他可以狡辩,他可以解释的!
可盛明月收回目光,轻声留下句,“陛下,他还在等你。”
这是不打算追问,让他自己独自处理小满的事情的意思?
席淮松了口气,还好,要是问起,他还不知该怎么解释。
他转而看向小满说:“你现在不该向朕……向我道歉吧。”
可惜小满充耳不闻,“我弟弟生病了,才迫切需要银子。”
“我不是故意的,我把银子还你,求你不要把我送官府。”
席淮叹了口气,他俯身将小满拉起,“我不送你入官府。”
“真的吗?”小满将信将疑站起身,唯唯诺诺看了看他。
他毫不嫌弃揉了揉小满的头发,“我救了你,你应该向我道谢,而不是向我道歉。”
明明发缝里满是污垢,身上散发着连狗都会犬吠的恶臭,可面前的人丝毫不嫌弃。
自从雪灾害死爹娘后,小满很久没有体会过温暖,人人都嫌麻烦,不愿伸出援手。
小满理解他们的困境,百姓冻馁,牲畜被冻死,留下来的人活着已经很不容易了。
他可以理解,他更明白自己迟早会死的。
只是在死前,希望他的弟弟能够活下来。
可他一样想要活着,想要像个人样活着。
席淮温柔的言论,令小满心里一酸,滚烫的液体从眼眶里流出。
席淮彻底懵逼了,不是,他哭什么,搞得好像被他欺负了一样。
“不是,你哭什么。”席淮在心里抓了抓头,他果真讨厌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