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到他的目光,席淮还有些不悦蹙了蹙眉头,阻挡住了他视线,“你在看什么? ”
萧沅才收回了目光,恭敬垂下了眼帘,“没什么,只是有些好奇,陛下在写什么。”
席淮伸出手指,拾起写满密密麻麻文字的卷宗,在他眼前晃了晃,“你很好奇吗?”
萧沅:“没有。”
“朕想要听实话。”席淮语气毋庸置喙,萧沅才不得不遵从内心的想法颔了颔首。
好在席淮没有生气,而是嗤笑了声说:“摄政王既然好奇,那么便来替朕抄写吧。”
萧沅才看清楚那并非宗卷,而是最基本帝王权术的摘抄,他表情顿时空白了片刻。
耳侧响起席淮嘲讽的声音,“这是老师给朕布置的课业,你要替朕好好抄写才行。”
萧沅:“……”
萧沅凝望着一沓抄写的课业,陷入了沉思里。
他从未像今天一样,觉得盛明月如此不顺眼。
明明已经离开大庆,人在北域,却仍讨人嫌。
原来这个世界上,还会有这样令他讨厌的人。
萧沅合上了眼睛,深呼吸了口气,再次睁开眼时,已经被迫拿起了蘸着墨水的毛笔。
风雪中,盛明月像是感应到什么,他揉了揉被冻得红彤彤的鼻子,狠狠打了个喷嚏。
马匹上的秦明镜见状,不免担忧道:“老师可是冷?前面有个驿站,不若我们歇息下再赶路,若是染上了风寒,便得不偿失了。”
“不用了。”盛明月裹了裹狐氅,“年关将至,我实在想念大庆的风景,想要尽快回家,想必秦将军和我一样,想要回家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