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亲密,像是寻常人家的母子。
温玉林似是没有想过他会这样说,他再次怔住了。
他很快回神,冷哼了声,“哀家说过多少次,圣上出生高贵,窥伺圣上性命的人数不胜数,圣上何时才能将这些话放在心上。”
席淮:“……”
你不是一样在窥伺着他性命吗?
你要这样,那他只好装下去了。
“儿臣没有!”席淮忽然拔高声音。
可很快他的声音渐弱了下来,“……儿臣没有不听母后的话。”
他显得有些委屈,像是兔子一样,仔细看眼角微微泛着粉红,“儿臣只不过是想将猎物孝敬给母后。”
温玉林看见少年天子垂下了眼睫,浓密的睫羽,如羽翼一样,轻轻颤动着,半晌,他才抬起了眼睫。
那双独属于少年人的固执眼睛,正认真而专注注视着自己,在暖日和风之下,杏花疏影,李白桃红。
少年此时额上浸着狩猎时的汗水,白皙的面颊被风吹得冒出了绯红。
他这才注意到他虽穿着骑马装,可里内穿得很是单薄,很容易着凉。
想到不久前因风寒而翘掉早朝,每天咳嗽不止的模样,温玉林一时失了神,乱了分寸,他拿出了手帕,为他擦拭着汗珠。
他们鲜少有像现在这样亲近过,席淮整个人都呆住了,那双漂亮的小鹿眼闪过了惊讶,粉唇微张微合,“……母、母后?”
颤抖的声音让温玉林恍然回神,他意识到了自己的举止,连手臂都悬在了半空中。
随即他若无其事收回手帕说:“陛下平日里最稀罕贵妃了,您应该赠予贵妃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