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及此处,他一怔,灵光一闪,忽然想到改变现状的东西。
席淮垂下眉眼,浓密的睫毛在油灯下如蝶翼,轻轻颤动着。
“朕叫你来,只是想告诉你,此次赈灾委屈你了,你本是首辅,应留在京中把持朝政。”
“但朕的可用之人屈指可数,而你是朝中重臣,你与秦明镜前往北域,更能稳住民心。”
“朕是个无用的皇帝,为了活着,只能装作昏君,由着温太后与摄政王摆布,寒了忠臣的心。”席淮敛下眉眼,将忍辱负重小皇帝表演得淋漓尽致。
“但今日,他们为了夺权,居然对灾情都不管不顾!”忽然,他拔高了声音,十分气恼愤慨说道:“他们怎么能如此不顾天下苍生!不顾黎明百姓!”
“朕虽无能,但朕现在仍为大庆天子,无法看见子民遭遇苦难。”
少年帝王那张病恹恹的面孔上,都因情绪失控,染上生动粉色。
那双如杏仁似的眼睛里,充满着愤怒,在昏暗的灯光下煜煜生辉,相比昏君的模样,此刻他才像是撕下了伪装,暴露了真正自己。
但盛明月提不起兴趣。
盛明月天生感情淡漠,对于不感兴趣的东西,都不会放在心上。
连他父母都曾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仿佛他是什么恐怖的怪物。
即便是后来家族被灭,他的感情都毫无起伏,只觉得理所当然。
毕竟他表面贤明的父母,实际上算不上是什么好人,而是贪官。
他对席淮并无复仇之心,只是本能让他模仿喜怒哀乐,让他像是个正常人。
正例如他是首辅,应当治理国家,这关乎大庆国运,因此他才像是个贤臣。
可少年帝王对前朝旧事毫不知情,空有一腔热血,却因无权干涉无处安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