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刚入初春,老家的祖母生辰宴,桃花盛开,他爬上桃树,却双脚踩空,有只小手拉住了他。
那是个有着瓷白肌肤,朱唇皓齿,粉妆玉琢的男孩,约莫只有六岁左右的年纪,生得金贵漂亮。
不过是穿着刺绣华丽的衣裳,表情冷然站在桃树上,映衬着娇艳的桃花,宛若在春日盛开的桃花神灵,浑身散发着格格不入的气质。
直到不久后,他才知道那天拉住他,与他玩扮家家酒,让他定下成为忠臣约定的男孩,不是父亲同僚的孩子,而是大庆唯一的太子。
自那天起,他便将太子的模样,记挂在了心上,从心里发誓要追随太子,成为忠臣。
即便是后来太子登基,性情大变,成了个荒淫无道的皇帝,但他从没有想要放弃他。
秦明镜恍然失神,不知怎么的,只觉得面前的少年,与记忆中的男孩重重相叠起来。
他望着怀里面色惨白的席淮,喉咙有些干涩询问了声,“陛下,您为何要替臣挡剑?”
“放……”
“放?”
“放开朕的肩胛骨!”席淮咬牙切齿道,防护甲钛合金摞到他了!
秦明镜:“……”
德公公见状,登时面无血色朝着内侍大喊,“传太医!传太医!”
德公公跪坐在地上,声音颤抖,泪流满面,“陛下,您还好吗?”
“朕、朕感觉不太好。”他感觉防护甲要被剑刺断了,摞得慌。
“太医!太医怎么没有来?!这帮庸医是不想要命了吗?!”德公公焦急道,他表情满是担心,最终竟决定亲自去请太医前来,离开前还轻声安抚了句,“还请陛下先躺在床榻上休憩,老奴马上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