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以为会睡不着, 然而,很快,他也睡着了。

只是……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什么都有, 有他早早逝去的父母, 有他的姐姐, 有他的发小……也有宿池。

只是, 他碰见的宿池的时间不是很好。

因为他什么都没有了。

除了这一条命。

他的姐姐, 死在了巷子里。

他的发小, 一个死于层出不穷的造谣,一个十八岁生日当天被车撞死,另一个, 他明明主动疏远了,还是死在了一个暴雨的傍晚。

他困在白色的房间里,透过门上的窗口,盯着门外的人。所有的反抗被身边的白大褂压住,一针又一针的液体推入他的身体。

如同蚂蚁,被人轻易地踩死。

“还活着吗?”

“还有一口气。”

“扔出去吧,死在这里晦气。”

“老板怎么说。”

“贱命一条,别真的弄死就行。”

“行吧,最后一针打了把人丢出去。”

“我去找人。”

蹄哒蹄哒的声音渐渐远去,濒死时强烈的求生欲顷刻间爆发,他反抗,想要逃离。

但,无用的。

液体顺着针管进入了身体。

“艹,指甲拔了丢出去,玛德。”

“去检查一下,万一感染了……”

感染个毛线,最好得个狗屁的破伤风,直接死翘翘。

昏迷前,裴听寂暗暗想。

明明知道在做梦,裴听寂依旧恨得牙痒痒。

什么狗屁的梦,不梦见和同桌结婚拜堂入洞房,倒是梦个生死离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