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能被动接受所有的信息。

——那些，他不想接受的信息。

而之后，警察引领着他去见了沈德华。

当时的沈德华已年逾六七十，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和蔼可亲的气质。

他眼神中带着真挚的歉意，那神情清澈而深邃，让人无法忽视其中的真诚与悔意。

他同他道歉，说是看出来裴听寂的不对劲，但是没有及时拉住他。虽然他也跟着上去了，可那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对方像是失去双翼的小鸟一样，从高楼重重坠落而下。

讲的时候，对方眼里还带着泪花。

假，好假……

如今，在床上，脑袋无比清楚的宿池终于察觉到不对劲。

跨越生死，他似乎又回到了上一世。

沈德华在哭，可是没有眼泪。有那么几瞬，他看到的若有若无的笑意，也大概有极大几率并不是他的错觉。

他的周身那股气息，让他十分的反感。或许，他以为的因为裴听寂突然死亡造成的浑身痉挛反感，是因为沈德华呢……

猛地，宿池心脏开始抽着疼，逼不得已，他侧身，抱腿，紧紧搂住自己。

夜，还在继续。

梦，千奇百怪。

比如，裴听寂的梦。

他梦到了一个房间，里面只有一张大床，床上是天蓝色的被单，被子是蔚蓝色的，被窝里塞着一个人，正在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