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熟悉的脸庞,那曾经在警察局走廊里怀着歉意告诉他裴听寂出事经过的人,如今却与“盛鸿法定代表人”这个身份紧密相连。

恍惚间,宿池感到一阵窒息般的痛苦,他的拳头不自觉地攥紧,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但此刻的他已经感觉不到任何疼痛。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脑海中闪现:如果这个人本身并非善类……那么他的话呢,他说的话呢!!!他说裴听寂是病发突然跳楼死亡的话!到底是不是真的?!!!!

宿池颤抖着身子,眼泪止不住从眼眶里落下,只要想到这是一个谎言,他的心就像是被生生剖出来一样,痛苦得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的身体颤抖着,眼泪不受控制地从眼眶中滑落,每一滴都承载着蚀骨的痛恨。

他的裴听寂到底是怎么死的?

宿池紧紧握着手机,就在这一刻,他无比地、渴望地想要见到裴听寂。

颤着手,透过盈眶的泪水,他模糊地找到裴听寂,却在按下去的下一秒,宿池无法抑制地哭了起来。

上一辈子。

他求的不多,很少很少。

他只想要一个裴听寂,只想要一个裴听寂……最后,他亲手葬下了自己的爱人。

他到死,还在埋怨着裴听寂不想活,不想要自己的命……明明,他在很努力的教裴听寂怎么去爱,怎么去自救……可,现在,一种几乎是呼之欲出的答案,告诉他,他的小流浪狗的死并不简单。

这让宿池,他如何去释怀。

压抑的哭泣声,如同杜鹃啼血,哀怨而凄婉,充满了无尽的痛苦与不甘。

宿池恨。

恨自己,也在恨背后之人。

良久。

十点半。

宿池给助理发了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