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砚辞瓷白的手抓起餐巾,慢条斯理地擦着手,一张瓷白的脸背着光,笼在阴影里,微勾的嘴角极尽嘲讽,“别跟我犯蠢,就算我通知你,你难道不能自觉地在学校待到中午,然后在洛家门口会合。”
霍惟捏紧餐叉,手指用力到发白,狠狠咀嚼几下,匆匆咽下嘴里的食物,反齿相讥,“我犯蠢?姓霍的,你知不知道你在犯神经病?”
霍砚辞面色沉如锅底,朝果冻道:“果冻,把食物撤了,我看他饱得很,别浪费食物。”
果冻虽然是个机器人,但它很智能,面对两个男主人,一时也是左右为难。
霍惟真是忍受不了这个神经病,处处找茬,他倏忽站起来,在霍砚辞惊疑不定的自光中抬手将餐桌掀了,餐桌轰然倒地,瓷制的餐盘四分五裂,银白的餐叉发出刺耳的响声,刺得人心里发颤。
掀完桌,留下一句“那谁都不要吃了”,然后看也不看一眼霍砚辞,径直上楼,回房间冲了个澡,接着设好闹钟,打算小憩一会儿。
闹钟一响,霍惟从床上爬起来,洗了把脸,理好头发,接着摸到衣帽间,选了一身黑西装,换好后神清气爽地下楼,他弄出来的那一地狼籍已然被收拾好了。
别墅里空无一人,霍砚辞已经走了。
霍惟也不恼,开着他的跑车去了洛宅。
洛宅人倒是多,人来人往的,面上都挤出了些伤痛之色。
霍惟被领进去,鞠了躬,看见霍砚辞后,自觉地站到了他的身旁,随即便悄悄地打量着四周,两个老人站得最近,哀痛之情溢于言表,接着是云栖,面上一片漠然,众人也不奇怪,只以为被打击得太狠,旁边紧挨着洛熠宁,洛熠宁面色沉肃,一派淡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