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渊略显疲惫地撩起耷拉着的眼皮,放下手中的剪刀,给他倒了杯热水,坐到他旁边,骨节分明、线条利落的手理了理萧白榆略显凌乱的前襟,“都忙完了,不用担心。”
萧白榆心疼地盯着他青黑的眼圈、下巴上的青茬,话里的关切溢满,“司哥哥,我把肩膀借你靠靠,你要不要?”
司渊怔愣一瞬,低头凝视着矮他一头的白净少年,水汪汪的眼睛里映着他的轮廊,头脑昏沉中司渊点了点头,笑着说,“好啊!”
司渊如今长成结实挺拔的青年,分量并不轻,他放纵自己将整个人挂在萧白榆身上,掩着面色,微不可闻地喃喃细语,“本以为会不为所动,终究还是功亏一篑……”
“司哥哥,我今晚不想回去,就这么一直陪着你,好不好?”萧白榆没听清他的喃喃细语,但感觉他的心情一定很糟,于是轻轻地抚着司渊宽厚的脊背,打定主意决不回去。
司渊轻轻“嗯”了一声,微不可闻。
这夜,萧白榆做了一个梦,他梦见自己正搂着一个人亲他,却怎么着都看不见那人的面目,后来,他听见男人喘着粗气,同他说,“我给你种的樱桃结了果子,你看!”
萧白榆顺看男人指的方向,瞧见了院子里的樱桃树,风过树梢,带起繁叶,露出硕果累累的樱桃,阳光下,灿若红宝石。
他收回眼,正想说些什么,却猝不及防地睁开眼睛,素雅的床帐映入眼帘,萧白榆心有余悸喘一口气,拍拍还在怦怦直跳的心脏,转头,瞧见窗外的月光打进来,延到了床边,照得满室暗暗地生出亮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