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惟将他的小脸掰起来,义正言辞地说:“认真听。”
一一支着个脑袋,觉着不舒服,左右动动,想缩回去,小惟也意识到这一点,将他提溜起来,整一团全抱入怀中。一一的小屁股坐在小惟的大腿上,整个人靠在小惟怀里,双手被释放出来,自然而然地搂着小惟的腰。
别说,这小孩虽然瘦,但抱着挺软。
小惟若有所思,“那我们换一个故事。”他紧闭嘴唇,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好似绷紧的弦,稍稍一动,便要断了。
一双灰绿色的眸子里曾经盛过厌恶、愤怒、轻蔑、倔强、洒脱……甚至有恐惧和挫败,却唯独少有怨恨,又怨又恨,久久不能释怀。
此刻,他眼睛中的怨恨似冰般凝有实质,令人生怕。稍许,又哂笑一声,竞是土崩瓦解,化作柔柔细水。
谁都不知他这番心思百转是为那般。但总归想起不好的回忆,大多有三种情况,一种是耿耿于怀,恨意难消。第二种是释然洒脱,漾不起半点水花。还有第三种,那便有些复杂,半是释怀半是执着,要么是心结放下的方式过于惨痛,结已解,恨难消,要么就是造化弄人,结虽已解,却恨无可恨。
小惟无疑是第三种。
想起之时,最先是初初的情感,即为怨恨,然后才变作释怀,是淡然,非得分出个前后调来。
“都听哥哥哒!”一一说话的方式很可爱,调子软软萌萌,听起来就像是在撒娇。
小惟有点被萌到,假咳几声,目光游离,别扭道:“不许撒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