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到她,秦王原本压抑得很好的心又开始怦怦乱跳。

卢太妃余光一瞥,就知道自己这个一把年纪还在坚持玩痴情的儿子要说什么,顺手抄起桌上的一个梨子塞进他嘴里,对着施令窈哼了一声:“这下好了,真如你所说,我不做醉心权力,折磨儿媳妇的恶婆婆了。去到边疆,我这把老骨头也不知道能挺多久。”

施令窈小小笑了一声,在卢太妃的瞪视下又立刻恢复正经:“太妃放心,您龙精虎猛,少说一百,多则无极,麻姑娘娘庇佑着您,寻常小病小痛不敢找上您呢。”

她语气俏皮,卢太妃常年绷着的脸上也忍不住露出一个笑:“油嘴滑舌的小东西。”

“我走得急,有些东西带不走,但我也不想便宜了别人。这是我在骊山别庄上的地契,你收着,有事没事儿的也替我去看一看。你喜欢打马球,那儿地方大,你可以打个痛快。”

菘蓝笑着将一个精巧的匣子呈到她面前。

施令窈连忙摆手,不等她拒绝,卢太妃站起身:“行了,时辰不早了,我不耐烦听些什么叽叽歪歪的话,收下吧。”

“子恒,走了。”

说完,卢太妃果真没有留恋,往外走去。

秦王定定地看着她,轻声道:“倘若来日你想去边疆走一走,记得知会我一声。”

“让我尽一尽地主之谊。”

边疆的月亮很漂亮,坐在城墙上望过去,更美。

过去的十年他曾无数次地坐在夜色下的城墙上,看着那轮月亮,想着已经在天上的人。

秦王想,之后他也会常常去看月亮,只是不会再那么频繁地想起她了。

希望他能做到。

施令窈看着他含笑的桃花眼,点了点头:“多保重。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