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的笑脸过于灿烂得意,在他身后,金乌西坠,秾丽的晚霞铺满了半边天幕,他脸颊上细细的绒毛都被照成了金色模样。
施令窈用团扇拍了拍他的手臂:“这次是他们招惹在先,但我想起也有些后怕。万一有人错了主意,暗自藏了刀剑暗器呢?万事珍重自己,旁的都没有你们两个重要,知道了吗?”
谢均晏与谢均霆乖乖点了头。
谢均霆扭头看向站在一旁微笑着看向他们的谢纵微:“阿耶,你听见了吧?快些给我打一把趁手些的兵器吧,我也不挑,有鱼肠、湛卢十之一二的好用就成。”
谢纵微按了按有些跳的眉心,这臭小子,还挺会挑,十之一二……
他拿过妻子手里的团扇,干脆利落地往小儿子额头上一敲,遮住那双亮晶晶的眼,无情道:“你们俩年纪还小,脾性还不稳定,遇着事容易冲动。过两年再给你们。”
谢均霆大失所望,方才才亲密些的父子关系瞬间又分崩离析。
……
小女儿一家都过来了,施父施母都很高兴,一家人聚在一块儿吃了饭,施母年纪大了,就喜欢看到这样天伦和乐的热闹场面,只是旁人都还好,就小儿子一个人形单影只,她不免有些愧疚。
她们在江州住了十年,其实耽搁了树哥儿的前程。
这孩子又很懂事,从来没抱怨过什么,先前还被姐姐们嫌弃太跳脱的人在当年那场意外之后迅速成长起来,当时还不及弱冠的少年默默扛起了家里的半边天,读书养性,半点儿也不要他们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