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殿内只剩下兄弟俩来回阴阳怪气的声音。

“好了!都住嘴。”建平帝平了平气息,看向跪在庭下的两个儿子,面露疲惫,“秦王,是朕最珍视的手足兄弟。朕从不求你们能得一段兄弟互助的佳话,但手足相残,是朕最深恶痛绝之事。若是让朕发现,是谁在秦王出事背后使力……”

他顿了顿,带着雷霆威严的目光缓缓扫过众人,目光所及之处,只能看见垂下的头颅。

冯兴小心地扶起建平帝往内殿走去,只撂下一句:“朕会让他生不如死。”

“延益,沄河水患一事,便先由你接管处置。”

谢纵微颔首应是。

昌王紧跟其后,镇定地应了声是,安王飞快地瞥了他一眼,暗叹这个臭老三城府越来越深了,面对这般威胁也能面不改色。

但昌王知道自己的确无辜。

他是想对秦王下手来着,却没有那么蠢,赶在他要被立为皇太弟的流言越传越凶之时下手。

这回是谁陷害他?

昌王虽然知道自己是清白的,但他想起不翼而飞的两个箱笼,心始终是提着的。

建平帝走了,很快有内侍上前来要扶起二位亲王,却被安王一手拍开:“滚开些,爷自己知道起来。”

昌王倒是没拒绝,慢条斯理地站了起来,拍了拍衣袍上沾着的灰,微笑道:“二哥怎地火气这般大?是心虚,害怕了?”

谢纵微冷冷收回目光,不想浪费时间在看蠢人互啄上,侧头对着次辅姚安顺道:“随我去内阁一趟。”

姚安顺暗暗苦了脸,看来这一时半会儿是回不了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