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自然是因为,活了三十来年才开始长嘴的人总会说出一些很可怕的话。
施令窈移开视线,看向两个一脸委曲求全的少年郎,心疼道:“两个孩子都退了一步,好歹看在老太君的面子上,二婶,你可别再气了吧?再不济,我给你多介绍几门生意,东门上的牙婆我都熟,我和她们打声招呼,她们之后定然不敢为难你。”
程文慧真是要被这伶牙俐齿的母子仨给气死了。
“儿啊,这……”
老太君有些忐忑地看向长子,见他站在窈娘身后,温和内敛,俨然是一副守护者的姿态,有些犯愁。
“行啦,大喜的日子,都别说气话了。”见程文慧脸色青白,施令窈变了脸,喜气盈盈道,“二婶你是多子多福,福泽深厚之人,可别和我们这些小辈儿计较。苑芳,去瞧瞧戏班子准备好没有,这儿的戏听够了,也该听听专业之士唱的戏洗洗耳朵。”
苑芳笑吟吟地应了声是。
陪在程文慧身边一直帮她拍背顺气的小儿媳真是有苦难言,早知道今日过来纯粹是找罪受,她可不来!
老太君没吱声,也没动弹,众人也有些尴尬地扶着椅子,有些犹豫。
谢纵微冷眼扫了一圈:“戏台搭好了,有戏瘾的人大可上去唱两段。若没那个心思,便坐在台下好好欣赏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