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她颇带了些落荒而逃意味的背影,谢纵微眉眼舒展,跟在她身后,进了那间屋子。

施令窈的目光落在窗间挂着的那个雕花笼里,那只很吵的白班黑石鵖自然不在这里了。

她走神一瞬,再见到的,应当是当年那只小鸟的仍孙了吧?

其余布置,与她在时一模一样。连罗汉床上摆着的几个花布娃娃也仍然保持着被她揉乱的样子,埋脸向下,四肢朝天。

谢纵微缓步上前,搂住她的腰:“均霆小时候想要一个,我没给,他气极了,不知跑到哪儿躲了起来。乳母她们到处都找不到他,吓坏了,后来……”他顿了顿,眼前浮现出三寸丁小人儿抱着花布娃娃,躲在罗汉床角落里呼呼大睡,泪痕与口水齐飞的样子,他垂下眼,低声道,“后来便是在这儿找到了他。”

施令窈心里也跟着难受起来:“是你发现小宝躲在这儿的?”

谢纵微摇头:“是均晏。他拉着我的手,找到了均霆。”

双生子心有灵犀,虽然兄弟俩平时相处总是免不了打打闹闹磕磕碰碰,但在某些时刻,他们总能展现出令人咋舌的默契。

“都怪你,一个花布娃娃,小宝想要,给他就是了。”施令窈瞪他,又不想他发现自己眼底的水光,索性站起身,去到屏风后,“我当时做了好几身新衣裳,都还没上过身,真可惜。现在穿肯定都过时了。”

谢纵微在原地顿了顿,眨了眨眼,想摒下眼底湿漉漉的水色,一时间没动,听到她的嘟哝声,他忽地想起什么,急忙转身:“阿窈,小心——”

施令窈的手碰上柜门,听到他的话正想笑,在自己屋里,有什么可小心的。

——下一瞬,被塞得满满当当的衣柜终于迎来了宣泄的机会,一打开柜门,她就被衣柜中像一朵云般炸开的襦裙袖衫给砸得身上一软,顺势跌坐在满地的鲜亮衣衫里。

谢纵微来晚一步,看着施令窈坐在满地衣衫里,抬头懵然看向他的样子,忍俊不禁。

“你还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