猝不及防之下险些被弟弟撞飞出去的谢均晏有些狼狈地站直了身子,对一脸心虚的弟弟发出死亡凝视。

谢均霆哼了哼:“你瞪我干什么!明明是你自个儿没站稳。”

谢均晏平静地收回视线:“搬回去住也好,省得你半夜总是抢我被子。”

在谢府的时候,兄弟俩小时候就分了院子,自然睡不到一块儿。之前在槐仁坊那边儿的小院,囿于房间有限,兄弟俩只能睡在一张床上,嫌弃归嫌弃,适应了之后,再陪着阿娘搬到施府时,他们也没让人再费劲收拾另一间屋子,仍是睡在一处。

听出兄长话里的嫌弃之意,谢均霆炸毛了:“我什么时候抢你被子了!阿娘说我睡觉的时候可乖了,一动不动到天亮!”

谢均晏回以冷笑:“所以你半夜起来偷溜去厨房吃鸡腿,是在梦游?”

兄弟俩吵吵嚷嚷地回了暂居的小院,脸一扭,谁也不想理谁。

一时间,倒是把耶娘和好了的爆炸性消息忘到了脑后。

……

施令窈回去又补了个觉。

起来的时候,天光大亮,苑芳一边给她梳头,一边絮叨:“若不是大娘子这几日忙着李家的事儿,娘子睡到现在,定然要被大娘子说几句。”

施令窈看着镜子里映出的一张芙蓉面,笑道:“苑芳,这不是有你代替长姐念叨我吗?”

苑芳无奈:“我也是想着你能早些睡,早些起,这样对身体好。”娘子现在忙着她的香粉铺子,苑芳看在眼里,既替她骄傲,见她钻进屋里一忙就是大半天,又觉得心疼。

施令窈隐隐有些心虚,没接话。

绿翘喜滋滋地抱着箱笼进来:“娘子,织衣阁的人把您的新衣裳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