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太妃瞥了一眼年过三十依旧不让人省心的儿子,点头:“去吧。”

秦王微微颔首,转身时脚下急促的步伐却仍能看出几分他此时的情绪。

陈贤妃摇晃着团扇的动作一顿,与站在她身后的侄女对上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这么多年过去了,她熬走了邓太后,原本以为后宫大权能够落到她手里,再不济,落在徐惠妃那几个老对手手里,她也总能有抢过来的那一日。

却不曾想,宫权被卢太妃那个老妪握在手里,一握就是十余年。

长者不慈,也别怪她们这些做小辈的起了别的心思。

陈贤妃慢条斯理地继续看戏。

秦王按下心头那些酸涩的情绪,仍对着施令窈笑得灿烂:“窈妹,你今天看着真精神。”

他的眼神落在那条抹额上,温润华彩的宝石在他眼底映照出一阵更加动人的光彩。

“窈妹,我就说你戴宝石最好看……”

世间最漂亮、最闪耀的那颗宝石,就俏生生地立在他面前。

秦王脸上的笑容太柔和,施令窈有些不自在,摸了摸脑门儿上那颗宝石:“卢太妃送给我的,我也觉得好看。”

母妃送给窈妹的?

秦王愣了愣,俊美风流的脸庞上浮现上淡淡红晕。

母妃认可了他心爱的人,送给她的礼物,正被她戴在头上。

这个认知让秦王感到莫名的羞涩和喜悦。

谢纵微走过来的时候,恰好看见秦王红着脸,含情脉脉望向他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