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出生在清贵之家,但平生最大一笔开支就是花了五百两赎回阿娘旧日首饰,还被兄长逮住,顺藤摸瓜,摸出了阿娘的谢均霆发出了一声叹息。

怎么就他攒不下银子?

今儿要搬家,一家子人都聚在一块儿用早膳,施父见小外孙在嘟哝着什么,慈爱道:“均霆在说什么呢?”

谢均霆想起自己那不能登堂入室,只能夜半翻墙的爹,一时间有苦难言。

定然是阿耶又在他们不知道的地方冒犯了阿娘,这才送了那么多首饰过来给阿娘赔罪!

“小宝,专心吃饭。”施令窈瞪了他一眼,用公筷给他夹了一块儿泡水萝卜,这孩子嘴上漏风,得吃点儿什么堵住。

谢均霆有些委屈,阿娘还瞪他。

施朝瑛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妹妹头上的钗环:“窈娘今儿打扮得真漂亮。”

施令窈反应极快:“我随了阿娘嘛,随便打扮打扮都很好看。”

施母这两日养得好了些,难得能出来和儿孙们一块儿用早膳,听了小女儿这话,忍不住笑,脸上气色看起来红润了许多:“你这促狭鬼。”

施令窈故作无辜:“阿耶,你说我说得对不对?长姐和我长得这么好看,可不就是托了阿娘的福吗?”

被儿孙们眼神亮晶晶地望着,施父咳了一声,却没回避:“窈娘说的是。”

谢均霆发出一声怪叫。

施琚行指了指自己:“阿姐,你怎么不带上我一起问?”

“因为你最像外面那棵树。”施令窈笑眯眯地给弟弟夹了一个小包子,“树哥儿多吃点儿,待会儿就靠你们几个男子汉多卖些力气了。”

男子汉·谢均霆不自觉挺直了胸脯。

不过很快他就发现,没他什么事儿。

秦王带了不少扈从过来帮着搬东西,狭小的槐仁坊巷子里挤满了人,看着那些高大英武的扈从,还有在阿娘面前花枝招展的秦王,谢均霆默默叹了口气。

阿耶兜里再有钱又怎么样呢,还不是不会哄阿娘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