檐下的阴影与月晖交错,洒落在他清癯而又愈发显得凌厉俊美的脸庞上,显出一种带了些孤寂的瘆人感。
他望了望那堵墙,想着墙里的人。
她这时候睡得正香沉,不知道有没有梦到他。
……
施令窈梦到了什么,别人不得而知,但见她一早起来就连喝了两杯水,绿翘惊讶道:“娘子,要不然婢之后夜里把窗户支高一些吧,瞧您热的。”
施令窈冷不丁被水呛了一下,脸露痛苦之色。
苑芳连忙给她拍背,又把她手里的茶盏拿走:“娘子就是性子急。”
施令窈讪讪,莫名有些心虚。
“不喝了吧?水喝多了,待会儿该吃不下东西了。”
施令窈顺过气来,点了点头。
苑芳出去准备早膳了,绿翘则是去了内室,帮着施令窈帮着递一递妆奁里的钗环,看着菱花镜里映出的娇美容颜,她忍不住赞叹,“娘子今天真好看,都不用擦胭脂,脸红红的,看着像苹果。”
施令窈看了一眼镜子里的人,又飞速挪开了视线。
刚刚才安静下来没一会儿的心倏地又怦怦跳得极快。
昨夜在他面前,她一直是这个样子……?
施令窈啪地一下把木梳扣在桌案上,发出一声钝钝的响,还震得她掌心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