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施朝瑛看向父亲。

施父半晌没有说话,脑海中只回荡着一句话——窈娘仍在世间。

施朝瑛紧紧攥住父亲的手,担忧道:“阿耶……”

却见两行清泪从施父眼中缓缓流出。

“我只是太高兴了,太高兴了……”施父喃喃道,后又主动握住长女的手,急切道,“窈娘好吗?她好吗?”

被无数文人雅客崇拜赞誉的当世大儒,被小女儿仍活着的消息冲击着,魂魄震荡,满心满眼都只剩下一个念头——他要去见女儿。

施朝瑛被父亲这副模样刺得眼眸发痛,她点头,努力不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有太多颤抖:“是,窈娘很好,她正在汴京等着我们呢。”

汴京。

施父失魂落魄地望向南方,喃喃道:“我竟然把她一个人丢在汴京,她来找我们时,却遍寻不得,不知道该有多委屈……我可怜的窈娘。”

“阿娘身子柔弱,怕是经不住长途跋涉的辛苦。我想着……”

施父看着长女,慢慢摇了摇头:“这事,该让你阿娘知道。”

施朝瑛仍是迟疑,施父拍了拍女儿的手,站起身:“放心,我去和你们阿娘说。”

“她会很高兴的。”

看着父亲的背影,施朝瑛眼眶发涨,低声吩咐碧云去煎一碗参汤,以备不时之需。

碧云连忙点头。

施朝瑛拒绝了秋姑让她坐下歇息的好心,执拗地站在阶下,仔细听着屋里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