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我来说,就会变成折磨。”

施令窈仰起头,眼尾堆红。

声音有些轻。

“所以我现在很讨厌你,很讨厌,很讨厌。”

她像是小时候和臭阿花吵架那样,一味地重复着某个字眼,好像这样才能表达她现在的愤怒与不满。

被无数人赞美过金玉其质,天纵奇才的人,此时大脑一片空白。

“抱歉,我……”谢纵微缓缓放下手,将她搂进怀里。

感受到那片温软再度填满他的怀抱,他闭了闭眼,摒去那阵酸涩:“不是你想的那样,阿窈。”

“我想与你长长久久,想与你白头偕老。成亲那日,喜婆让我说的那些吉利话,不仅仅是吉利话,亦是我真心。”

“然,何其可笑,我以为不必争在朝暮之间,我原本以为我们还有很多时间。”

世事无常,她坠崖的消息传来时,原本晴空万里的天气蓦地变了,大雨倾盆,他站在雨里,头一回生出天地茫茫,他却没有归处的无措。

“我错了,阿窈。”

生性高傲如谢纵微,在此时亦在她的朦胧泪眼中心甘情愿地低下头去。

他闭上眼,埋在她盈着玉麝香气的颈间,鼻尖轻轻摩挲着那一片细嫩:“怀孕产子,是一件很惊心的事。我不愿你为多子而损伤寿数,所以……我原以为,只要我克制,就好。但我没想到。”

他不敢多亲近她,唯恐因为他,让她再度承受一次长达十月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