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自己堂堂一介清儒,却沦为了百姓茶余饭后的笑话谈资,柳先生恨不得立即抹脖子上吊,死了算了。

“胡说!”柳先生极力为自己辩白,“我能入太学讲学,靠的是我自个儿,才不是什么孙老尚书!谢大人慎言!”

谢纵微对这等八卦流言没有兴趣,但,他身居其位,对各个位置上的官员私底下的事了解得总要比旁人知道的更深更透。见柳先生一副受到了奇耻大辱的样子,他微微一笑:“柳先生,不过是说两句玩笑话而已,你怎么认真起来了?”

柳先生被他这样与生俱来的傲慢态度气得怒发冲冠,头上束发的竹冠差点儿都要随着他过于激动的动作跌下去。

“事关我的前途清誉,岂能拿来随意玩笑!”

“哦。”谢纵微的语气冷了下来,“那柳先生何以武断地认定,安崇凯与我儿说的就是能拿来随意玩笑的事,而不必付出任何代价?”

柳先生一时失语。

几人僵持间,外面忽然响起一阵嘈杂声,柳先生顿时来劲儿了:“谁那么不知礼!太学乃是清流向学之地,岂容他们放肆!”

说着,他就背着手准备出去好生训斥一番那不知是哪家的皮猴子。

却被迎面扔来的两个人砸得头晕眼花。

“是谁这般无礼!”

柳先生捂着头,呜呼哀哉地叫了一会儿,瞪着眼看向来人。

来人气势比他更强。

谢均霆叉着腰,一派少年意气:“看清楚,我是你爹!”

谢均晏闻言皱了皱眉,觉得弟弟这是自降身价,杀敌八百自损一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