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他们的阿娘,血脉相连,有什么不能大大方方拿出来说的?”施令窈昂起下巴,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更有气势一些,“你要怪我抛夫弃子,我的确没什么好狡辩的余地。但你呢?你做了什么?”

因为生气,她的语速有些快,夹杂着显而易见的埋怨之意。

谢纵微怔住。

他对两个孩子……很差劲吗?

“阿窈,我们需要好好谈一谈。”谢纵微平静下来,“你来选地方,我不会强迫你,好吗?”

施令窈没说话,伸手想要撩起车帘,有风吹起一角缝隙,将由远及近的急促奔马声清晰地送入小小的车舆内。

听那架势,不止是一两匹马那么简单。

隐隐还有盔甲与佩剑腰刀碰撞时发出的声音。

谢纵微面色不变,却伸出手将她护至自己身后:“好好坐着。”

施令窈轻轻哼了声。

她从前最烦他这么一副拿她当作不省心的小孩子一样嘱咐的语气。

车外,山矾严阵以待,一手握着缰绳,一手按在腰间的刀上,但随着两拨人马越来越近,打头的两个少年面容越来越清晰,山矾先是松了口气,旋即又紧张地提了起来。

二位小郎君是从哪儿招呼来的人?!

且个个身披铁甲,坐骑精良,瞧着都是在战场上摸爬滚打过的练家子。

“山矾叔!”

谢均霆嗓门儿最大,见到山矾,又看看他身后那辆熟悉的马车,心里一松,后又恼怒起来。

阿耶怎么这么没有风度!先是翻他的枕头,现在又来劫他的阿娘!

他气势汹汹地驱马上前:“阿耶,快放开我阿娘!”

谢均晏骑着马跟在后面,不发一言,却面沉如水,怫然不悦的姿态过于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