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刚那句话,有什么冒犯到他的地方吗?
施令窈有些懵。
没了她,他不也过得很好,更好吗?
官运亨通,权倾朝野,除了在三妻四妾庶子成群这方面她可能冤枉他了,但就招桃花这件事儿上,他自己也不清白啊!
谢纵微默然半晌,看着妻子脸上无辜懵然的神情,心底像是被谁狠狠凿开了一个大洞,有凛冽的风呼啸着往里灌,吹得他浑身都泛起麻木的冷意。
“阿窈,你教教我,怎么才能做到像你这样。”
“没心没肺。”
语气冰冷,尾音低沉,勾出隐隐的讥讽。
随之而来的,重新恢复温热的手覆上那张娇艳的脸庞,感受着手底下细腻若美玉的触感,带着茧的指腹轻轻刮过她丰盈柔软的面颊。
与他此时冷冰冰的模样不同,他的动作,甚至可以称得上温柔。
其间透露出的隐隐眷恋让施令窈有一瞬的恍惚,但她很快就反应过来,咬着唇别过脸去。
那只还余留着她颊边温度的手停在半空中。
施令窈反复咀嚼着‘没心没肺’四个字,内心的怒火越来越炽,她拍开谢纵微仍僵着停在她面颊旁的手。
‘啪’的一声,又脆又响。
“我怎么没心没肺了?”
谢纵微看着她因为怒意勃发而愈发晶亮的眼睛,眼神淡漠:“不是吗?”
为什么要把他们之间缺失的十年用一种格外轻描淡写、满不在乎的语气提起、略过。
难道在她眼中,他的存在,他的感受,都是不值得一提,不值得她关心在意的东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