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均晏扫了暴跳如雷的弟弟一眼,淡淡道:“最好没有。若是被我发现你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不必阿耶动手,我会亲自打断你的腿。”

话里的威慑之意明显,谢均霆撇了撇嘴,又开始装了。

他实在是受够了谢均晏总是在他面前摆出一副长兄如父的样子。

谢均霆先前还动过和他一起合力找阿娘的心思,但现在么……

他看了一眼对面神情冷淡的兄长,哼了一声,休想!

就让这爱给人当小爹的书呆子抱着他的书啃去吧!

马车内外的人各怀心事,擦肩而过时,彼此却好像有一瞬的心神牵扯。

谢均晏睁开眼,看着自家弟弟气成包子样的脸,不动声色地按下心头突然的狂跳。

施令窈抬起头,看着那辆马车,方桃譬李的脸庞上浮现出一抹惆怅。

……她也好想坐马车啊!

叹了口气,施令窈继续老老实实地往太学走去。

太学坐落在开明坊,周遭没什么人家,大多是售卖笔墨纸砚的铺子和各类书铺,这时候时辰还早,铺子俱都还没开门迎客,街道上也没什么人,看着有些冷清。

施令窈才感慨了这么一句,下一瞬就听见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响起。

她愕然回头,却见一人骑在马上,从后头巷子里猛地蹿了出来,马儿像是受到了某种惊吓般,奔跑的速度极快,须臾间,施令窈甚至能感觉到马儿喷出的温热鼻息就落在她颈侧。

施令窈想起坠崖前马儿的异状,一时间身子发僵。

明明知道自己应该避开,脚却像是生了根一般,死死钉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