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人脾气暴,易冲动,激愤之下说出的话往往没有经过大脑思考,语气尖而利,像是一把薄薄的利刃,无需怎么动作,就能轻易将他对面的人给片得心头发痛。

谢均晏顿了顿:“院门没有上锁,路面也平整。均霆,是你总要把事情想得很极端。”

他如果正大光明地走大门,哪会发生那些事?

谢均霆反唇相讥:“反正你做什么都有理,我做什么都是脑子一热愚不可及,行了吧?”

谢均晏开始反思,为什么要走这一趟。

他眉眼间的情绪更寡淡了些,不想和弟弟再吵架,他转过身去,却看见一双无奈的眼。

“苑芳姑姑。”

苑芳叹了口气,这兄弟俩,明明比谁都在意彼此,但凑到一堆,总要吵嘴。

“钧霆,快下来吧,你阿兄记挂着你今日都没有正经用膳,特地给你拿了春笋炖狮子头过来,快趁热吃了。”

苑芳是施令窈的贴身女使,是打小就在她身边服侍的,又陪着她嫁入谢家。再之后……苑芳没有选择回施家,而是留在谢府照顾双生子,看着他们长大。

谢均霆在别人,甚至父兄面前犯浑脾气大,但面对苑芳,他总愿意给她几分面子。

“要不是看在苑芳姑姑的面子上,我才不稀罕吃你拿来的东西!”

谢均晏看着弟弟狼吞虎咽还要故作不屑的样子,面无表情。

苑芳站在一旁,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

等到谢均霆吃饱了,一放松,打了个饱嗝,他连忙坐直了,假装刚刚无事发生。

但他余光偷偷瞟了一下,果不其然,他那个爱装的兄长又开始冷笑了。

谢均霆气得脸都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