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中,已是月上中天。

施令窈本就喜欢捣鼓香粉胭脂,听说了孙贵妃是用了香粉之后出了一脸疹子,至今见不得人,十分好奇,但她又不能怼到孙贵妃面前直接问人家。

她好奇得抓心挠肺,一连想了好多天。

又逢谢纵微与她同房的日子。

说是同房,其实不过是二人盖着被子纯睡觉罢了。

听着她翻来覆去睡不安稳的动静,谢纵微眉头微皱:“安静些,该睡了。”

施令窈怏怏应了一声。

却还是忍不住翻身。

谢纵微揉了揉泛着酸痛的眉心,声音有些低:“是要喝水?还是吃东西?又或是要起夜?”

她一愣。

施令窈未嫁到谢家时,也是家里千娇万宠的小娘子,性子却一点儿也不娇气跋扈,到了谢家之后,面对这样一位芝兰玉树,却冷淡至极的夫君,也信心十足,想着定能处得夫妻和美。

她有孕时,婆母怕他们小夫妻年轻气盛,闹出什么伤着孩子,劝他搬去书房起居,谢纵微却拒绝了。

得知这个消息时,施令窈还偷偷开心了好一会儿。

因她腹中是双生胎,月份渐渐大了之后,身上的痛苦不适格外多些。在夜里,种种痛苦不适累积起来压在她身上,委屈难过的情绪一下子就上来了,有时候上一瞬还好好的,下一刻眼泪就落了下来。

那个时候,谢纵微就是这么问她的。

替她端茶,送来热气腾腾的膳食,又或是扶着她去净房……

他总是沉默着,为她做一些在别人看来,谢纵微不可能会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