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斧头有些犹豫,因为对面的人脸色实在太难看,透着不健康的苍白,让人看了心里发紧。
施令窈慢慢摇了摇头:“我没事。”
她只是心里有些乱。
官场之上瞬息万变,人心也是这样。且不论姐夫远调漳州之事是不是和谢纵微有关,耶娘他们回到江州老家的事又是否和他有关系,施令窈默默攥紧了手,安慰自己一步一步来。
现在她需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重新找到入城的法子。
暂时见不到耶娘他们,但她还有双生子。
于她而言是一眨眼的时间,但对于他们来说,她这个阿娘缺席了十年的时间。
不管怎么样,她总要去见一见他们。
但是她没有可以入城的符牌,桃红嫂子他们对这些事也爱莫能助。
施令窈垂下眼,脑中飞速思索着可行的办法。
旁边那桌的男人们仍在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有人叹了口气:“只盼着这次从冀州进的那些香粉能够在汴京卖个好价钱,也不枉费咱们跑这一趟了。”
其他人也跟着附和。
施令窈眼睛忽地一亮。
从他们的话里,施令窈大致能猜出来,他们是依附在陇西李氏旗号下的一支商队,如今皇权至上,世家衰微,为了维系体面,不少世家都会默认一些商号借着他们的名头行商,两头各自得了便宜,也算是汴京城里各个士族间彼此心照不宣的一桩事儿。